敌人就在十步外。
再往前挪半丈,就能发现这道裂隙。
但他没动。
连手指都没蜷一下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稳。
慌只会暴露位置,冷静才是此刻最锋利的武器。
他默默感受着掌心碎片的温度。
热度没因为隐匿消退,反而像有生命似的,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。仿佛在说:别怕,我在。
裂隙深处的风声渐大。
暗河的水汽扑面而来,夹杂着泥土和腐木混合的腥气。
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。
但至少比留在原地等死强。
身后,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停在祭坛前。
铜镜的光扫过基座,停在那道刚愈合的裂缝上。
“这里被动过。”
“追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宇辰已经顺着裂隙往下滑。
身体擦过粗糙岩壁,肩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他没吭声,借着下坠的劲儿调整姿态,双脚稳稳踩在湿滑的石阶上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漆黑的地下河道蜿蜒向前,水面平静如墨,倒映着顶部零星闪烁的磷火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,耳边是水珠滴落的清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