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着切进书房,浮尘在光柱里乱滚。
林宇辰坐在紫檀案后头,指尖捏着枚灰白剑穗。
双股丝线起了毛,铜扣边缘磨得发亮,硌手。
他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檀香混着松脂味钻进来,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像是铁锈泡了水。
这是昨夜归途遇袭时,从黑衣剑修腰间扯下来的。
虎口被剑气震裂的伤口还缠着布带,钝痛感顺着指尖往胳膊肘上爬。
对方撤得干脆,连佩剑都没拔全,只留下这枚剑穗当身份烙印。
真传制式。
林宇辰把剑穗压在摊开的册子上。
《苍云宗内门职司录·真传卷》。
书页泛黄卷边,是他接管书房后从暗格翻出的旧档,纸页脆得像干树叶。
上面记着近三十年苍云宗所有真传弟子的名讳、排位与师承。
林家世代依附苍云宗,这类情报本是维系附庸地位的命脉。
可自从族长一脉篡位,这些资料就被刻意封存篡改。
成了蒙尘的废纸。
林宇辰翻开第三页,目光扫过墨字。
手指停在“内传第三席”的位置。
赵无极。
备注栏写着:刑狱司协理,擅缉审讯,性情阴鸷,曾主导清洗青阳镇附属三家修仙小族。
他指腹摩挲过“阴鸷”二字,纸张粗糙,墨痕凹陷,摸上去有点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