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袋里,圣女密信贴着布料,纸页干燥脆弱,边缘已经被体温焐得微潮。
信上“活捉献祭血池”六个字,此刻再看,意味全然不同。
退婚那天,圣女撕毁婚约时眼神往长老席瞟的那一眼,藏着恐惧。
那惧意越过他,投向更深处的阴影。
如今看来,“宗门有令”背后站着的,不止长老堂。
还有那座连真传弟子都讳莫如深的“澡堂子”。
门外脚步声猛地刹住,门槛被撞得轻响。
“少主!”
声音发颤,尾音几乎劈叉,像是嗓子眼里卡了鱼刺。
林宇辰转身,目光落在门板上。
“讲。”
“家族肃清完毕!叛徒余孽全押狱司!”
“长老堂七人当场伏诛,无人反抗!”
“族谱重修完成,主脉名册归位!”
语速快得像倒豆子,词序却乱了三次,喘气声比说话声还大。
林宇辰拉开门。
年轻长老站在檐下,脸色煞白,额角汗珠滚进衣领,双手死死攥着袖口,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还在往下滴。
他盯着对方颤抖的指尖,语气平淡:“怕了?”
长老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只是……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