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比他先到了。
而且,那人身上带着和他同源的林家血脉气息,熟悉又陌生。
林宇辰眯起眼,指尖摩挲着虎口处微微发烫的晶片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轻声自语,脚步未停,径直踏入翻涌的乌云之下。
院外长街空寂,青石板缝里渗着暗红水渍,还没干透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湿泥混合的腥气,刺鼻,却并不令人作呕。
这是清洗过的味道。
有人在他出门前,已经把这条通往宗门的必经之路冲洗了三遍,连石缝里的苔藓都刮干净了。
林宇辰低头看了眼鞋尖,干净得过分,连点泥星子都没有。
他笑了笑,抬脚踩过那片尚未干透的水痕。
鞋底与石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,像在叹气。
身后,密室方向传来极轻的机括复位声。
断剑归鞘,密钥入体,家族肃清,舆图显现。
四件事,一盏茶功夫办完。
效率不错,比自己预想的还快了点。
他摸了摸袖中密信,纸张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微潮,贴着手臂,像块温热的膏药。
圣女写这封信时,手一定也在抖,墨水都洇开了小片。
可她终究还是写了。
说明她赌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能不能活着走到洗剑池,能不能把这盘死棋下活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卷起几片枯叶贴在他小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