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初刻。
离洗剑池开启只剩一个半时辰了,maybe不到,也可能多几分钟,反正差不多就这时候。
林宇辰贴着后山药园的岩壁挪,脚底下全是烂叶子,踩上去噗嗤噗嗤响,像踩在发酵过头的豆渣堆里。黑水顺着鞋帮子往里灌,凉飕飕黏糊糊的,难受。
雾大得离谱。
不是那种清清爽爽的晨雾,是糊在脸上甩都甩不脱的湿抹布味儿。空气里那股甜腥味直往鼻孔里钻,像谁把发霉的糖罐子扣他鼻尖上了,齁得慌。
家族典籍里管这叫“鬼雾”,说沾上就皮肉溃烂、怨气缠身,专门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。
嘶——
雾气舔上手背的瞬间,林宇辰牙缝里挤出一声抽气。
烫!
比二叔那记淬了火的巴掌还烫!
手背上瞬间鼓起一道焦黑的血泡,皮肉翻卷着,却没血流出来。伤口边缘泛着死灰白,像被烙铁生生熨平了生机,看着就疼。
“检测到伪天道污染残留。”
“完整令牌可净化,是否启动?”
冰冷的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开,跟夏天吃冰棍咬到脑子似的,激灵一下。
林宇辰嘴角一咧,左手反握令牌,狠狠拍在伤口上。
“废话!赶紧吸!”
嗡。
令牌震颤了一下,一股温热的吸力从牌面透出来,像饿了三天的饕餮扑进食槽,急不可耐。
手背上的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灰白,灼痛感潮水般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麻的痒意,跟蚊子包快好时候那种感觉差不多。
附着在伤口上的灰色气息被尽数抽离,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散了。
林宇辰甩了甩手,吹了声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