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器库密室的门缝被油布塞得死死的。
烛火贴着墙根跳,把林宇辰的影子拉成一道扭曲的黑痕,晃得人眼晕。
他盘膝坐在积灰的石板上,面前摆着三样东西。
左边是先祖玉符,青幽幽的,表面底下流转着极淡的血丝纹路,看着像活物在喘气。
中间是窥真镜残片,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,镜面映出的不是烛光,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,盯久了脑仁疼。
右边横着一柄断剑,锈迹斑斑,缺口处暗红沉淀,像干涸了万年的血痂,闻着一股子铁腥气。
三件器物呈品字形排列,彼此间隔不过三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沉水香混合的怪味,刺得鼻腔发痒,忍不住想打喷嚏又硬憋回去。
林宇辰指尖抵住眉心,呼吸压到最低。
丹田内那条刚撕开的封印裂隙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上一章识破假祭坛时留下的代价,疼得不尖锐,但绵长,像钝刀子割肉。
腹中饥饿感早已过了最难受的阶段,化作一种麻木的空虚,胃壁贴在一起,偶尔抽搐一下。
但他不能停。
洗剑池外层屏障已开缝隙,真正的签到时机稍纵即逝,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,他等不起。
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。
三钥归位,洗剑池签到条件达成九成。
九成。
还差一成。
林宇辰睁开眼,目光扫过三件器物,眼神有点发直。
玉符代表血脉正统,窥镜残片锁定真实坐标,断剑承载先祖战意。
物是对的,位置是对的,连摆放方位都严格对应初代家主地图碎片的星象标注,半点没差。
可进度条卡在九十,纹丝不动,像卡了壳的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