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的不是物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铜镜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是时机,还有……我自己。”
他伸手按住断剑剑柄。
指尖触到的不是金属凉意,是一种类似活物体温的微热,烫得他指腹一缩,又强行贴回去。
这股热意顺着经脉往上爬,走到肘关节便散了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,闷在里面出不来。
血脉诅咒。
这个念头浮上来时,林宇辰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笑得有点苦。
自被测出废灵根起,族中长老便断言他身负“血脉诅咒”,经脉闭塞如枯井,终生无法筑基。
父母遗产被收走,婚约被撕毁,圣女站在高台上说“宗门不可与诅咒之子结契”,那天的风很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台下全是看笑话的脸。
所有人都信了。
连他自己也曾以为,这具身体是被先祖遗弃的残次品,烂泥扶不上墙。
“好家伙,十万年前的老祖宗也玩‘为你好’式pua?”
他嗤笑一声,指尖用力按进锈迹里,指甲盖泛白。
“这锁要是晚开十年,我坟头草都三丈高了,说不定还能养几只野兔。”
骂了十年的废物体质,原来是vip专属加密通道,你说气不气人。
他松开剑,将左手腕脉贴到窥真镜残片上。
残片边缘虽利,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自行收敛锋芒,像猫收起了爪子。
镜心处灰雾翻涌,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古篆。
不是功法口诀,也不是阵法图解。
是一句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