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声迟到了十万年的叹息。
丹田深处,一股沉寂的力量正缓缓苏醒,暖烘烘的,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走。
虽仍被封印包裹,脊背却已挺得像池底那柄断剑,湿衣贴在身上也不再显得单薄。
那是魔帝的战斗本能。
是刻在血脉里的杀伐之道。
他破水而出,落在池边青石上,脚底打滑了一下,赶紧稳住身形。
水珠顺着下颌砸在脚边,碎成细小水花,溅到小腿上,凉丝丝的。
夜风拂过,湿衣紧贴脊背,凉意透骨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刚踏上岸,脚步未稳。
一道人影已从十丈外的古松阴影中走出,悄无声息的,像鬼一样。
月光穿过枝叶缝隙,照亮那人手中一枚莹白镯子。
镯内侧,“婉”字刻痕清晰可见,笔画都磨得有点浅了。
是真镯。
赵无极。
不是替身傀儡,不是幻象投影。
是本尊。
他负手立于池边,嘴角噙着冷笑,眼神像看死人一样。
“等你很久了,林家余孽。”
声音不高,字字如钉,扎得人耳朵疼。
林宇辰停住脚步。
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,水珠沿着眉骨滑落,流进眼睛里,涩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