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抬眸。
目光越过对方肩头,望向远处的山林。
那里,还有三道气息正在逼近,毫不掩饰,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
结丹初期的灵力波动,铺展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赵无极抬手轻抚镯面,指尖摩挲着那个“婉”字:“你以为几个黑衣领队,就能瞒过我的眼睛?”
“这洗剑池底的动静,连宗门大阵都惊动了,想不注意都难。”
“你签到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你会从哪个位置上岸,蹲你半天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,眼底却没半分温度:“毕竟……这地方,当年也是我替你那位‘好先祖’选的葬身之所,熟得很。”
“不动手等你签完,是你身上的血契还没烙稳,抢过来也没用。”
“现在么……刚好连人带传承一起收,省事儿。”
林宇辰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,指甲掐进掌心,有点疼。
袖中窥镜残片微微发烫,与腕间黑血生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共振,像心跳一样。
他没理会赵无极的挑衅,懒得跟他废话。
注意力全在那三道逼近的气息上。
其中一道,灵力运转轨迹带着熟悉的滞涩感,像生锈的齿轮转不动。
是族长林玄苍亲自培养的暗卫首领,老熟人了。
另外两道,则是外调来的客卿长老,气息陌生,但灵力虚浮,一看就是靠丹药堆上去的。
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,封死了所有退路,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这是一场狩猎。
而他,是那个被算准了时间、地点、甚至签到内容的猎物。
池水寒意尚未散尽,丹田内封印的魔帝煞气却已开始躁动,像被激怒的野兽,撞得经脉发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