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将镜面朝向赵无极的方向,轻轻一转。
嗡——
一声极低频的震颤从铜片深处荡开。绕过耳膜,径直撞进骨缝深处,震得牙根发酸。
镜面亮了。
铜胎内部渗出幽蓝光芒,吞没了所有反射。像一滴血落入清水,迅速晕染开来。光幕中没有映出赵无极的脸,也没有映出他的身形,只有一团蜷缩在胸腔的、搏动着的暗红。
那不是心脏。
是一颗被强行塞入肉身的、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光幕下方,一行古篆缓缓浮现。笔画如刻,带着十万年前未干的血气:
窃取自婉儿之心脉。
林宇辰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猛地收紧,铜片边缘硌进掌肉,痛感清晰而真实。胃里一阵痉挛,酸水顶到喉头,又被生生咽了回去。
杀人夺心,还装深情。
这操作简直刷新了他对“渣男”二字的认知下限。(老祖宗要是泉下有知,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。)
他没皱眉,没咬牙,连眼神都没晃一下。
只是把窥真镜收回袖中,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赵无极还在退。
他退到池边青石栏外,后背撞上湿滑的苔藓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,捂在心口的手抖得厉害,指甲抠进衣料撕出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皮肤上不自然的青紫纹路。
那是心脉排异留下的旧痕。
平时被灵力遮掩,此刻在窥真镜余威下无所遁形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他盯着林宇辰的袖子,瞳孔涣散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囫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