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在心里回了句,“跟您学的嘛。”
池面复归平静。
血水沉寂,浮沫散尽,只剩一汪深绿的水在微光下泛着冷意。
他蹲下身。
膝盖抵着潮湿的青石,凉意透过裤管渗进来。右手探入水中,池水没过手腕,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衣袖。他在淤泥中摸索了十余息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指尖触到池底硬物的瞬间,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意从泥层深处传来。
像埋着一颗尚未熄灭的炭火。
摸到了。
他收拢五指,将那物件从淤泥中取出。
是一枚晶石。
心形,巴掌大小,通体透明的琥珀色。内里封存着一缕极细的光,光丝不动不闪,只是静静悬浮在晶体中央,像一滴凝固的眼泪。
林宇辰托着它站起身。
晨光终于越过山脊,一缕光线斜斜切过池面,落在晶石表面。光丝被照亮,结构骤然清晰——那不是普通灵光,是一段被封印的神念。
一段被刻意保存到最后时刻的遗言。
他低头看着。
指尖摩挲过晶石表面,触感温润,不像石头,更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旧玉。
十万年前,她在这里陨落。
十万年后,他把她的最后一句话从泥里捞出来。
晶石内部的光丝微微颤动,仿佛感知到了嫡系血脉的温度。一个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,绕过耳膜,径直烙进神魂深处。
声音轻如叹息,尾音裹着散不开的倦意,却字字清晰:
“辰儿,别信史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