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推开门。
天色已暗。山风裹着寒气灌进领口,凉意顺着皮肤蔓延,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没有回头。
掌心月牙印记微微发烫,像在回应身后那个匍匐的身影。
这老爷子哭得他袖子都湿了,黏糊糊贴在手腕上。回去得让外门弟子赔件新袍子,账记在赵无极头上。
反正他的私库,马上就是自己的了。羊毛出在羊身上,合理。
林宇辰低头看向袖中兽皮卷轴。
洗剑池旁的真传密室,赵无极藏匿赃物的所在。布防图上那个朱砂圆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正冷冷注视着前方。
赵无极已死,私库还在。
里面的东西绝不会只是灵石丹药那么简单。一个外门执事凭什么在护山大阵盲区挖出密室?凭什么瞒过宗门高层三十年?
除非,他背后站着的根本不是宗门的人。
夜风掀起檐角铜铃,发出一声短促轻响。叮。
林宇辰握紧袖中卷轴,眼底兴奋之色愈发浓郁。
真传坐标锁定。
而那份赃物里藏着的答案,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接近十万年前的真相。
至于林玄苍和族长一脉。
等掏空赵无极的私库,下一个就该轮到这位好族长了。慢慢来,不急,饭要一口一口吃,仇要一个一个报。
他踏下台阶,靴底碾过一片枯叶。
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远处外门弟子的巡夜灯笼晃成一条模糊的光带,像游蛇般在山道上蜿蜒。没人注意到这座偏僻小院里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也没人知道,一张三百年前的旧图,已经撬动了整座宗门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