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像鞭子。
每一滴都裹着冰凌,抽在脸侧生疼。
林宇辰是被疼醒的。
后背像是撞上了一块裹着厚绒的铁板,硬邦邦的,震得肺腑都移了位。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,带着点血腥味。
“别动。”
苏清婉的声音在抖。
那是惊恐过后的生理性痉挛,连带着贴在他后背的胸脯都在颤。
林宇辰猛地睁眼。
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视线模糊了一瞬,随即聚焦。
雨幕被撕裂。
十丈开外,一道人影废墟中站起。
陆沉渊。
这个合体期大能,命硬得让人牙酸。
锦袍成了破布条,挂在身上迎风招展。露出的胸口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,裂痕像瓷器釉面一样蔓延,丝丝黑气从裂缝里往外冒。
像个摔碎了又强行粘起来的泥塑神像。
“没死成?”
林宇辰喉咙发干,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
陆沉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塌陷下去的指印,又抬头。
嘴角咧开。
弧度夸张,扯动了脸上焦黑的死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