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门初定,当以安抚为上。”
三人声音叠在一起,字字句句都是“为宗门着想”。可那语气里的倚老卖老、道德绑架,浓得化不开。赌的是林宇辰刚上位不敢动真格,赌的是“稳定”二字能压住这个年轻的代理人。
(呵,安抚?安抚完了好让你们继续吸宗门的血是吧。)
林宇辰没看他们。
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卷绢帛上,像是根本没听见下面的劝谏。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翻转。
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凭空浮现。
镜面浑浊,蒙着一层灰扑扑的雾霭,边缘刻着繁复到扭曲的云纹。签到先祖记忆时附带的窥真镜,专照人心鬼蜮、私通暗款。好用是好用,就是太费灵力,用一次丹田就跟被人拿针扎似的疼上半天,回头高低得找系统报销点精神损失费,不然这班上的太亏了。
“嗡——”
铜镜震颤,灰雾散去。
一道冷光从镜面射出,直直打在陈默身上。
光芒里没有审判的威严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。光晕中,一幅画面清晰浮现:三个月前,后山密林,陈默将一枚刻着狼头的玉符塞进黑衣人手中,换回一只储物袋。玉符上的狼头标记,正是敌对势力“血狼盟”的信物。
画面无声,却比任何指控都刺耳。
陈默脸上的忧色僵住了。
嘴角还挂着那点慈祥的笑,眼神却已经散了。他哆嗦着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破碎气音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鸭。额头上渗出的汗浸进皱纹沟壑里,亮晶晶的,像虫子爬过枯树皮。
“私通外敌。”
林宇辰吐出四个字。
语气依旧平淡,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目,连重音都没有。
手腕微转,窥真镜的光束依次扫过另外两名附和的长老。
同样的画面,不同的交易对象,同样的赃证确凿。一人收受贿赂出卖秘境路线,一人暗中转移宗门灵矿换取私修资源。每一帧画面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,交易时的手势、藏匿赃物的位置都纤毫毕现,赖都赖不掉。
三名结丹长老瘫软在地。
裤裆洇出湿痕,有人把额头磕出了血印子,指甲抠断在砖缝里,留下几道惨白的划痕。引以为傲的资历、人脉、话术,在这镜子面前,连遮羞布都算不上,一扯就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