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林宇辰收回窥真镜。
铜镜化作流光没入袖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他站起身,走到三人面前。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叩击声,每一步都像踏在他们心口上。
“废。”
一个字出口。
三道灵力同时从他指尖射出,精准钉入三人丹田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气海破裂的闷响,像戳破了一个灌满水的皮囊,“噗嗤”一声。三名修士的修为在瞬息间溃散,经脉筋骨软化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蛇,瘫成一滩烂泥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
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
林宇辰转身回到主位坐下。
衣摆拂过椅面,带起一阵极淡的风。袖中手指微微发颤,丹田传来针扎似的刺痛,连着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这镜子照人伤己,用一次得缓三天,代价不小,但值。总比跟这帮老狐狸磨嘴皮子强。
“还有谁觉得,我在‘操之过急’?”
堂下再无人出声。
先前那些隐晦的打量试探的眼神,全都消失了,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。胖管事抢着领了资产追缴的差事,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;瘦管事哆嗦着接过名册核对,连墨都磨洒了半砚台,溅得满手黑渍也不敢擦,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当成下一个“聒噪”的。
林宇辰靠在椅背上,看着下方忙碌而沉默的身影。
(看来当宗主比当社畜还累,还得兼职保洁。不过好在工具趁手,省去了扯皮的功夫,不然光是听他们哭穷卖惨就得浪费两壶茶。)
瘫在地上的陈默忽然动了。
他没力气站起来,只能用肘部撑着地面,一点点向前爬行。血迹从他嘴角淌下来,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,像条垂死的蚯蚓。
“你……你以为赢了……”
声音嘶哑破碎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,刮得人耳朵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