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忘了祖祠里的东西!”
林宇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
陈默抬起头,浑浊眼珠里燃着一簇将死的火。那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笃定,那种确信某个秘密足以让胜利者寝食难安的笃定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那里有老祖宗留下的‘锁’!”
“你解不开……你永远解不开!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,他重重磕在地上,再没了动静。
丹田被废的反噬加上情绪激荡,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机。脸贴在冰冷的青砖上,眼睛还瞪着,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议事堂再次陷入死寂。
但这次的寂静里,多了一丝看不见的裂痕。“祖祠之锁”四个字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不致命,却无法忽视,拔不出来还隐隐作痛。
林宇辰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中断剑的剑柄。
剑身冰凉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。那悸动的频率,竟与体内刚刚松动的废灵根桎梏产生了奇妙共振,像是心跳同步了。像是在回应他刚才的杀伐决断,又像是在催促他前往某个地方,急得不行。
祖祠里有锁,而他手里的剑似乎知道钥匙在哪。
距离上一章祖祠血脉共鸣开启已过去六十四个时辰有余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脑子里那个机械音适时响了起来,冷冰冰的,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(剩余7小时58分,超时惩罚警告。)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暮色沉下来,远处祖祠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重。飞檐翘角像蛰伏的兽脊,瓦上的苔痕在阴影里泛着湿绿的光,看着阴森森的。
临出门时,他脚步微顿,侧头对贴身侍立的阿禾低声道:“那块桂花糕收好,别碎了。”
阿禾连忙点头应下,手小心地护住怀中油纸包着的半块糕点,小声回道:“少爷,这是陈长老府上厨子做的,如今人没了,糕倒是甜的,您垫垫?”
语气小心翼翼,又怕他饿着,又怕他嫌晦气。
林宇辰接过咬了一口。
甜腻中带点讽刺,既有人情味又应景。他嚼着糕点,心想这肃清的活儿干完,总算能吃口热的了,总比饿着肚子装逼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