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站在殿外台阶上,抬头望向天空。
乌云遮住月亮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远处山峦轮廓隐在黑暗里,像一头蛰伏巨兽。手里的宗主令牌还在发烫,暗金光泽透过指缝漏出来,映亮他半边侧脸。
指尖的刺痛尚未消退,却让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伪天道监察使。
这个称呼他在葬仙崖底的初代家主地图碎片上见过。那块碎片指向的“未死之谜”,根本不是家主生死,而是伪天道篡改规则的源头。功法缺陷、天劫异常、废灵根诅咒……看似独立的线索,在这一刻被这根线串了起来。
这不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。
这是万年前那场背叛的延续,是伪天道对主脉血脉的最后一次清洗。而他手里这封密信,就是撬开真相的第一把钥匙。
林宇辰握紧令牌,指尖感受着金属传来的温度,刺痛与灼热交织。
既然对方已经亮了底牌,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。密信为证,反向布局幕后黑手,这一次,要让伪天道的爪牙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清算。
他转身走下台阶,脚步落在石阶上沉稳有力。
夜风掠过耳畔,远处山林松涛阵阵,不像先祖低语,倒像是战鼓擂动前的序曲。他摸了摸怀里贴着的玉简,指尖传来温润触感。下一步,该去洗剑池会会那位监察使了。
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,怀中玉简骤然发烫。
不是温润,是灼烧。
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贴在了胸口皮肤上,隔着衣料都能闻到一丝焦糊味。林宇辰脚步顿住,低头看向胸前,玉简轮廓在衣襟下透出暗红微光,光芒闪烁的频率极快,像某种急促的呼吸。
这不是普通的传讯提示。
是预警。
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敌袭锁定预警。只有当持有者被高阶神识强行标记、且对方正在实时追踪方位时,玉简才会以这种方式示警。也就是说,有人正在看着他,不是用眼睛,是用神识,而且距离不远。
林宇辰没有回头,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任由夜风吹动衣摆,仿佛什么都没察觉。但右手已经悄然摸向腰间储物袋,指尖触到了那枚刚从殿内带出的宗主令牌。令牌表面依旧温热,暗金光泽在掌心流转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令牌贴在玉简之上。
两股气息碰撞的瞬间,玉简的灼烧感骤然减弱,暗红光芒也被压制下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清晰可辨的神识波动。不属于他,也不属于玉简原主,是第三方的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