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比之前稳了三成,踩在金属板上也不再打滑。
那些附着在岩壁上的怨念不再挣扎,反而像找到归处的游魂,安静萦绕在他身侧,随他一同下沉,连呼吸都跟着平缓下来,像一群沉默的随从。
婉儿的魂息也平稳下来,玉佩残片从冰凉转为微温,贴着胸口像块暖玉,熨帖得让人安心。
裂隙越来越窄。
到最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,岩壁几乎贴着他鼻尖,冰冷的石面蹭过脸颊,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,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血痕蹭过脸颊,留下暗红印记,像被人轻轻摸了下脸,指尖触到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。
他没躲。
“蹭一身祖宗血,出去能横着走不?”
他随口调侃,抬手擦了擦脸颊,指尖沾了点血渍,随手抹在裤腿上。
婉儿无奈叹气,光晕晃了晃: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秒?这可是先祖遗泽。”
“正经给谁看?”
林宇辰侧身挤过最后一道岩缝,衣服刮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老祖宗们要是喜欢哭丧脸,就不会把传承留给废灵根了,他们巴不得我笑着接过来呢。”
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座青铜祭坛立在光柱尽头。
约莫三丈高,爬满铜绿血垢,四角兽首全被砍了头,断颈处插着生锈的铁钉,锈迹混着血垢凝成暗褐色的壳,看着就疼。
祭坛正中央,插着一柄残刃。
刃身断了大半,只剩靠近剑格的一截。
锈迹斑斑,却和林宇辰腰间斩因剑的材质、纹路、气息完全一致。
同源。
腰间斩因剑自行震颤,剑鞘撞击胯骨,嗡鸣急促,连带着腰间的衣料都跟着发抖,像在急着认亲。
“急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