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被烤得发白,脚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往上蹿的热气,空气扭曲着,看远处的山门都像是泡在水里晃荡。
林宇辰从密林里钻出来,脚尖点在苍云宗外三里的一根松枝上,身子轻得像片落叶,连树皮都没蹭破一块。
怀里那枚黑色晶片贴着大腿外侧,烫得吓人。
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烫,是像活物一样往肉里钻的躁动,一下一下磨着布料,跟他大腿根的汗渍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难受。
这是宰了那个伪天道分身换来的玩意儿,也是指向林家祖祠的活地图。
“别拱了,知道着急。”
他隔着裤子拍了拍那块晶片,手指触到硬邦邦的边缘,嘴角扯了一下,“这就带你去找老熟人叙叙旧。”
没急着进去。
欺天蔽日血脉敛息术早就转起来了,周身气息收得干干净净,化作一缕穿林风,连衣角带起的灰尘都比旁人少些。
筑基初期的修为是寒酸了点,但这门从伪天道诅咒里抠出来的神通,刚好能让他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宗门里当个透明人。
山门那边不对劲。
往常这个点,该有外门弟子轮值守卫,杂役挑水扫地,吵吵嚷嚷的才对。
可现在,守山的几个弟子三三两两缩在阴影里,手里的长刀握得指节泛青,刀鞘磕在石阶上叮当乱响,也没人弯腰去捡。
眼神飘忽得像被猫盯住的耗子,粗重的呼吸声混在热风里,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惶恐。
人心先溃了。
林宇辰眯起眼,目光扫过护山大阵的光幕边缘。
光幕还在转,色泽依旧是熟悉的淡青,看着跟往日没什么两样。
他抬手,指尖隔着三丈距离虚虚一点。
触到的不是灵气的温润流转,是一种黏腻的阻滞感,像把手伸进了放馊了的米汤里。
铁锈味裹着霉斑和腥气钻进鼻腔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护山大阵被人从内部篡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