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过分才是最大问题。
撕开封口抽出信纸,字迹潦草得像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,笔画都在抖。
“大典祭品已被调换。”
“原定人选替换为伪天道容器。”
“调换者……是本家二长老林伯年。”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用血画成的扭曲符号,和手中黑色晶片上的“林”字一模一样。
信纸背面空白。
凑近鼻尖轻嗅,除了铁锈腐肉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松针清香。那是醉酒丸药渣特有的气息,昨日他服下此丹化解酒力时曾特意留意过。
(早知道昨天吃药就该漱口了。)
他在心里自嘲了一句,(这下好了,连内鬼都记得我嘴里什么味儿,丢人。)
写信人或经手人曾近距离接触他服药现场,甚至可能就在刚才大殿跪伏的人群中。
识海中婉儿残念剧烈震颤起来,不是悲恸,是排斥,像猫闻到臭鼬本能竖起毛发,浑身炸毛。
“伪天道容器……”
林宇辰眯起眼,手指敲击膝盖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命门上。
祭品调包、伪天道容器、二长老林伯年,三个信息串在一起,指向一个预料之中却来得太快的变数。对方不是在阻止大典,是在利用大典,把他的狩猎场变成针对他自己的陷阱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嘴角再次勾起弧度,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棋逢对手的愉悦。原本打算用婉儿残念作诱饵引出伪天道意志碎片,现在对方主动送上更好的饵——一个活生生的、披着人皮的容器。智商在线,知道借刀杀人偷梁换柱,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靶子。
这样才好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