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忠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二长老在哪?”
“半个时辰前回了自己院子,再没出来过。”林忠压低声音,腰弯得更低,“要不要带人控制起来?”
“动了他,谁来替我们喂那个容器?”
语气轻松得像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林忠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头垂得更低:“老奴愚钝。”
“不愚钝,只是太谨慎了。”
林宇辰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枚黑色晶片。扭曲“林”字微微发红,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。拇指按住中心注入灵力,极低震鸣从内部传出,震得指尖发麻。
识海中“伪天道感知屏蔽”运转到极致,无形认知迷雾将他与天机隔绝。
但他故意让晶片多激活了三息。
足够对方感知位置又不够锁定动作,像在黑暗中划亮火柴看清潜伏野兽,火光熄灭后黑暗更深,但那一瞬的光够记住所有阴影形状。
三息后猛地收回灵力。
太阳穴刺痛比刚才更尖锐,第二次透支,身体抗议,神魂预警。但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。
晶片归于沉寂,红纹停止蠕动。熄灭瞬间捕捉到一丝来自二长老院落方向的反馈,一团模糊蠕动的意志正顺着信号爬过来,像嗅到血腥味的蛇。
“果然。”
他将晶片收回袖中,指尖残留腥甜气息。伪天道意志的味道像腐烂花蜜,甜腻得令人作呕,此刻却带着猎物的芬芳。
转身走出密室,石门缓缓合拢。
东方天际线泛起极淡灰白,距离大典还有四个时辰。足够他把被篡改的棋盘翻过来。
站在廊下,夜风吹起衣袂,袖中密信贴着手臂像烧红的烙铁。目光穿过层层屋脊落在二长老院落方向,安静得像座坟。墓底下埋着的未必是死人,也可能是破土而出的东西。
指尖捻起一缕夜风,松针清香与铁锈腥甜纠缠在一起,像两条相互吞噬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