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得我找借口掀桌子了。”
夜风穿过廊道掀起他额前碎发,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三更天了。他把玉简重新收好贴着胸口放稳,脑海里迅速铺开三条战术推演。
方案甲直接毁祭坛,暴露实力风险太高;方案乙替换祭文引导仪式偏差,可控但需要精准时机;方案丙将计就计借祭坛之力反向锁定伪天道节点,收益最大但容错率极低。
他选了丙。
既然他们想用活祭抹除最后一丝正统血脉的感应,那就让这群披着人皮的窃天之贼亲眼看看,自己精心布置的祭坛究竟会召来什么东西。
明日祭祖大典,这份名单本该出现在祭坛上,现在它在他手里。
林宇辰整理了一下衣襟,迈步走出刑堂。刚转过拐角,迎面撞上一个巡夜的小厮。
“谁?!”
小厮吓得差点扔了灯笼,声音发颤。
林宇辰身形一顿,肩膀瞬间垮了下来。脸上的从容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怯懦畏缩的神情。
“是、是我……林宇辰。”
他弓着背,声音细弱蚊蝇,眼神躲闪不敢直视。
“我、我夜里睡不着,随便走走……”
小厮看清是他,松了口气,语气立刻带上了几分轻蔑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,大半夜瞎逛什么?赶紧滚回去!”
“是、是,这就回去。”
林宇辰唯唯诺诺地点头,佝偻着身子快步离开。直到转过下一个弯确认四周再无旁人,他才直起腰,脸上的怯懦如潮水般退去,眉眼间恢复了那份属于魔帝的淡然与掌控。
演戏这种事,他熟得很。
距离祭祖大典开始还有四个时辰,天色泛起灰白,晨光尚未刺破云层。时间刚好够他把祭文改得面目全非。
他摸了摸袖中那枚温热的玉简,唇角微扬。
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