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密室。一盏孤灯。一张桑皮纸。
纸上写着七个名字,每个后面跟着详细的生辰八字、血脉纯度,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的“用途”。最上面那个名字旁边画着一个扭曲符号,跟信封蜡上的黑血纹路一模一样,更跟他枕下那枚黑色鳞片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暗号也刻在记忆里:三长两短叩门,回应“夜雨催花”,方可交接。
林宇辰收回手。
他将提取出的信息凝成一枚透明玉简,收入怀中。站起身时膝盖未沾半点灰尘,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发黑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干瘪,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。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化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,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他转身走出偏房,反手关门。
刑堂走廊依旧昏暗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靠在廊柱上,取出怀中玉简探入神识。七个名字依次浮现,前六个都是旁支子弟,年纪十二到二十不等,血脉纯度勉强够格充当低级祭品。
第七个名字让他指尖微微一顿。
林婉儿。
初代家主幼女一脉的嫡系后裔。名字后面没有生辰八字,没有血脉纯度标注,只有两个用朱砂圈出的字,笔迹歪斜,写字的人手在发抖:
“活祭”。
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注:“意识未泯,需以血亲之痛彻底抹除残存感应。”
林宇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息。指尖摩挲着衣料下那块冰凉的铜制家主令,背面磨平的字迹硌着指腹,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遗言。
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着怒意与战意的笑。
“好一个‘活祭’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语气里没有沉重,只有冰冷的兴奋。
“老祖宗拿命换来的保护机制,倒被你们当成了屠宰场的入场券。”
废灵根不是诅咒,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亲手设下的保护机制,为了让主脉血脉在叛徒眼皮底下苟活至今。而婉儿身上那份“残存感应”,正是保护机制未能完全覆盖的漏洞,也是伪天道非要杀她的真正原因。
她是祭品,也是钥匙。一把能打开初代家主未死之谜、戳穿伪天道篡改规则真相的钥匙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
林宇辰将家主令攥紧,眼底燃起一簇灼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