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浪整齐划一,像排练过千百遍。
林宇辰没叫起。
他就那么站着,目光慢悠悠地从每一张脸上刮过去。有人额角渗出冷汗,有人喉结滚动咽唾沫,有人膝盖打颤,却没一个人敢动半分。
汗味混着劣质熏香钻进鼻腔,晨风裹着凉意贴过后颈,台下却没人敢搓一下手臂。
某处衣料摩擦声骤然停住,连布料都吓得不敢响了。
“公。”
林宇辰忽然点名。
人群左侧,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一颤,慌忙出列跪倒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:“老、老朽在。”
这是林家辈分最高的旁支长辈林伯远,昨日还在私下串联三房四房,嚷嚷着“废灵根不配主祭”“仪轨不合祖制”。
“你方才说,我改的仪轨辱没先祖?”林宇辰语气平淡,像在问今天早饭吃了什么。
林伯远额头贴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老、老朽糊涂!一时失言,求家主恕罪!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林伯远不敢违抗,颤巍巍抬起脸,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。
林宇辰盯着他的眼睛,魔帝神识无声无息掠过对方识海,轻得像拂尘扫灰,却足以让那团浑浊神念当场溃散。
噗——
林伯远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一口鲜血喷在青石板上,整个人瘫软下去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气血翻涌,经脉逆乱。
境界碾压的本能反噬,比任何攻击都干脆利落。
台下瞬间炸开无形的恐慌。
三房主母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敢捡;后排两个年轻弟子膝盖一软险些跪倒,被身旁师兄死死拽住胳膊;就连刚才还暗中窥探的林守义,此刻也把头埋得更低,后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附属王家的老者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不住,嘴里喃喃念着“谨遵家主令”,声音颤得像风中的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