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的日头毒得邪乎。
晒得祖祠废墟里的青砖都发烫,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觉得烙脚。
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焦糊气,黏在舌根上,怎么咽口水都化不开,像含了一块放馊了的猪油。
林宇辰没看地上那些抖成筛子的族人。
他盯着祭坛上那团还在挣命的扭曲黑影。
监察使还没死透。
伪天道契约反噬,把他半边身子烧成了脓水,黑色经络像被踩烂的蚯蚓,在腐肉底下疯狂蠕动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祭坛边缘,指甲掀翻了三块青砖,发出那种指甲刮黑板似的刺耳摩擦声。
还想跑?
林宇辰手腕一翻。
断剑滑出袖口,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,剑柄上还沾着点没干透的汗渍,握手里有点滑腻。
没什么蓄力,也没什么花哨剑招。
他就是往前迈了一步,手臂平推出去。
噗嗤。
利刃切开腐肉的闷响,不像砍人,倒像是拿钝刀子捅进了一团浸水的烂棉絮里,阻力感顺着剑身传到手腕。
剑尖贯穿丹田,从后背透出来,把人死死钉在了石柱上。
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监察使眼眶里涌出来的不是泪,是黑色粘液,顺着脸颊往下淌,像化了妆的蜡像。那张属于林家旁支长老的脸剧烈抽搐着,五官错位,活像戴了张不合尺寸的人皮面具,看着别扭极了。
“你……”
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腥臭扑鼻,熏得人眼睛疼。
林宇辰没给他废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