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扫过台下一张张脸。
畏惧、迷茫、侥幸……唯独没有信服。
他叹了口气,心里忍不住吐槽:好家伙,偷气运还偷出仪式感了,这反派当得比我还敬业。要不是亲眼看见,他都差点信了这帮老头的邪,以为自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呢。
“说完了?”
声音不大,却像颗石子砸进深潭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林宇辰抬起手。
指尖那撮黑灰被灵力托着,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。灰烬细碎,散发着一股腐肉混合硫磺的恶臭,熏得前排几个族人直皱鼻子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,又不敢退太远。
“你们口中的天道使者,方才在祖祠内做了什么,真以为没人看见?”
黑灰骤然亮起。
一团扭曲的暗影在半空中膨胀、拉扯,像一块被揉皱的幕布缓缓展开。光影晃动间,连空气都泛起一层油腻的波纹,看着就不干净。
画面里,监察使正背对着祖祠牌位,双手结印,将一缕缕黑气注入祠堂地基。那些黑气像活物般蠕动,缠绕上历代先祖的灵位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。灵位表面的金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不是祈福。
是窃运。
是偷盗林家十万年气运的邪术!
画面只有三息。
但足够看清监察使脸上那种贪婪而阴毒的表情,和他嘴里无声念诵的咒文。连他眼角那颗痣都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狰狞,跟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暗影消散。
黑灰簌簌落下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沙”声。
广场上死一般寂静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三位长老僵在原地,嘴巴张着,像三条被掐住脖子的老鸭。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灰败,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额头磕在石板上,闷响清晰可闻,听着都觉得疼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