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灌满铁锈味的浊气,呛得嗓子眼发紧。
识海深处,金色符文骤然亮起。
魔帝炼器术。
这不是当世那些粗陋的熔炼手法,而是十万年前初代魔帝以天地为炉、以怨念为火锻造杀器的禁忌传承。记忆里那股暴戾到极致的意志涌上来,差点把他自己的神智冲散。
他将令牌和气运丝线同时按向胸前三寸虚空。
没有炉鼎。
没有地火。
只有那股不属于他的意志,化作无形的锤,狠狠砸在两样东西的交界处。
“滋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刺入耳膜,像指甲刮过生铁,刮得脑仁疼。
第一波反噬来了。
令牌表面的铜绿瞬间剥落,露出底下暗紫色的邪祟本源。一股阴寒至极的黑气顺着手臂经脉倒灌而入,像无数根淬毒的冰针扎进血管,扎得他胳膊肘都在抽搐。
林宇辰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汗珠子顺着眉骨滚下来,蛰得眼睛生疼。
他咬紧后槽牙,体内魔帝修为轰然运转,硬生生将那股黑气碾碎在经脉之中。
疼。
比被人捅一刀还疼,是那种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疼。
但他嘴角反而扯出一丝弧度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就这点本事?连宗门食堂大妈抖勺的劲儿都不如。”
话音未落,第二波反噬炸开。
气运丝线与邪祟本源剧烈排斥,金光与紫气绞杀成一团乱麻。灼热的气浪从他掌心喷涌而出,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熏得人想吐。
手掌烫得像被烙铁按住。
十指痉挛,几乎握不住那团狂暴的能量,指节泛白,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