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曾经与他有婚约、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撕毁婚书的女人。记忆里那张脸好像比现在柔和点?记不清了,太久远了,连她小时候爱吃什么糕饼都想不起来了。
三里外的签到坐标还在闪烁,淡金色的光点在视野边缘跳个不停。
而她,恰好挡在了那条唯一的路上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平淡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,语气里连点情绪起伏都没有。
苏清寒瞳孔骤缩。
身后修士们齐齐催动灵力,杀阵嗡鸣作响,空气中的血煞之气都被这股肃杀逼得退散开来,露出底下焦黑的土地。
“宗门令!”
她咬着牙吐出三个字,剑抬起半寸,对准他的心口,“入秘境者,格杀勿论!”
又是这四个字。
当初退婚时她说的是这四个字,如今拦路截杀的也是这四个字,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,跟坏掉的留影石似的。
林宇辰垂下眼帘。
贴在心口的缠枝莲纹玉扣隔着衣料硌进皮肤,深处泛起一丝暖意——那是初代家主留下的信物在回应这片土地,也在回应眼前这场荒诞的对峙,暖烘烘的像揣了个热水袋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她的剑尖,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的剑,”他开口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抖得厉害。”
苏清寒咬肌紧绷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声音,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。
从握剑的手指开始,顺着小臂蔓延到肩膀,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。剑身晃出细碎的残影,连剑穗都跟着乱颤,叮叮当当撞着剑柄。
“动手!”
她厉声喝道,声音劈了叉,带着明显的颤音,尾音还破了。
身后修士们齐齐催动法诀,杀阵暴涨,朝着林宇辰当头罩下,光芒刺得人眯起眼。
他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