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撕到底了。
门后涌出来的不再是浊气和腥风。一股远超元婴级别的威压像座山从头顶直接塌下来。
林宇辰整个人被拍在门框上,后脊梁撞上青铜门板,“咚“一声闷响,震得后背骨头都在嗡嗡地。喉头那口血没压住,半跪下来喷在门槛内侧的石面上,血溅上冰冷石面冒起一缕白汽。
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骨嘎吱响了一声。
门内不是光,是一片浸在暗红里的虚空。脚下是块磨得平滑的石板,三步之外就是悬空,底下什么都看不见,漆黑一片。威压还在加重,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地上,打湿了一小块石面。
他单手扶住门框边的铜沿,指腹摸到一行小字,被锈堵死了。拇指甲刮掉铜锈。
“祭我之血,启我之门。“
六个字,林家老篆。可“祭我之血“那三个字的笔锋里掺着一丝极细的金白色痕迹,像是被人拿另一种材质强行描过。林宇辰眯了眯眼,破妄之眼一开,那层金白色描线下头的纹路不对劲。老篆原始笔画本该往外崩开,被描过之后笔锋转向内收,灌向门中央那颗石眼。
他把手指从铜沿上拿开,指腹沾了一层金白色粉屑,凑近闻了闻,像烧干了的骨头渣子的味。
门槛里侧的虚空中传来声音。
“啧啧啧……“
一个沙哑的嗓子,像锈了的铁片在刮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这回这个小娃娃,比上回那个元婴中期还嫩。“
林宇辰迈过门槛,靴底踩上悬浮石板的瞬间,脚踝一紧。
一只干枯的手从石板下方伸出来攥住了他脚踝。皮紧贴着骨头,指甲黑得像煤渣,抓进他裤管的时候“刺啦“扯开一道口子,布料裂了。石板底下浮上来一张人脸,五官挤成一团,鼻梁塌得只剩两个洞,眼眶里两颗灰白石珠子转了转。
“小娃娃……把碎片留下……饶你全尸……“
石珠一转,盯向他腰间的储物袋。
林宇辰低头看着那只枯手。裤管破了,枯指甲在他脚踝皮肉上刮出三道白印子,血珠慢慢渗出来,痒丝丝的。
他没抽脚。右手掌心血痂底下还在发热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“
底下那张脸凑近了一寸,塌鼻洞里喷出一股凉气,烂叶子混着死人头发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