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……当柴烧。“
柴。
这个字砸出来的时候,林宇辰后背那片汗迹里又多了一层凉意。眼角余光扫到石板尽头,祭坛上一团蠕动的黑肉,底下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……凭什么拿我当柴烧……“
“还我命来……“
百年前那些闯关者。最高修为元婴中期。
不够打。
元婴威压还在头顶压着,后颈汗毛倒竖,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。但他右脚踩在门槛内的石板上,左脚还在门槛外,门槛缝里嵌着一层薄薄的铜色残渣。
他把左脚往前一带,整个人全过了门槛。头顶威压猛地又重一层,把他上半身压得往下一沉,脊梁骨啪啪响了两声,像要断了似的。
枯手攥得更紧了。指甲抠进肉里。
碎片温度在掌心骤然一烫,一股暖流反涌出来,比刚才那口更粗,沿着经脉直灌丹田。稀薄灵气像火堆上浇了勺油,呼地暴涨一圈,热烘烘地在丹田里翻涌。
林宇辰膝盖顶起来,右膝撞上枯手腕骨。“咔嚓“一声,腕骨被撞断,五根枯指松开,断手耷拉下去。
他往前冲了两步,冲过悬浮石板,靴底重重落在祭坛石面上。石面一震。祭坛中央插着一柄断戟,戟刃上的暗红锈皮被脚步震落一片,露出一小块缠枝莲纹,暗金色的纹路在暗红里闪了一下。
黑肉在动。
蠕动的速度比刚才快,表面渗出的黏液滴在石面上蒸出灰烟,咝咝地响。底下的哀嚎开始变调。
“主……人……“
“你终于……回来了……“
不对。
那不是百年前那些闯关者的声音。
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林宇辰站在祭坛边缘,两条腿都在打颤,膝盖骨里酸得发麻,酸劲儿一路窜到大腿根。可他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