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的传讯符烫得吓人。
跟刚出炉的烙铁似的,贴着皮肤那块肉都在跳。
“黑煞宗三长老已入府,随行蒙面人身份不明。”
林宇辰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指甲掐进掌心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疼。
但这股疼劲儿刚好把胸口翻涌上来的血气压了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揉面团一样把心里那股子躁意搓圆捏扁,塞到最底下藏好。
再抬头时,脸上就只剩下一副“今儿天气真不错”的和气模样了。
外头日头毒得很。
议事堂顶上的琉璃瓦被晒得泛白光,晃眼。他踏出房门的时候,衣摆都没乱一下,从容得像是昨夜那场针对顶级威胁的彻夜筹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。
堂内比外头还热。
不是晒的。
是百多号人心里憋着的火烤出来的。
两侧坐满了长老,茶盏端在手里没人喝一口,眼珠子全钉在主座左边那个空位上。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的,像被困在聚灵阵里的飞虫,找不到出口,闷得人耳根子发胀。
“听说禁地里的动静平了……”
“何止是平了?我亲眼看见那道暗金光柱冲散了劫云!”
“那小子真拿到了?”
“嘘!别乱说,族长还没表态呢。”
林宇辰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,所有声音像是被刀齐齐斩断了。
他走得不快。
靴底踩在青砖上,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回响。衣袍下摆还沾着禁地里带出来的灰土,袖口上一道暗红血痕没干透,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