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早就铺开了。
像蛛网一样罩住整座议事堂,暗中排查任何一丝属于黑煞宗三长老或者那个蒙面人的陌生气息,顺便打量这群各怀心思的老家伙。
谁也没看。
径直走到那张空椅子前,坐下。
椅子是老榆木的,扶手被磨得油亮,透着一股陈年汗味。指尖搭上去,触感温凉,像摸着一块还没焐热的骨头。
堂内死寂。
上百双眼睛盯着他。
有探究的,有忌惮的,有藏不住贪婪的,还有几道视线黏在他袖口那道血痕上,跟嗅到腥味的猫似的。
主位上,林玄苍手指捏着茶盖。
瓷片刮擦杯沿,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。他没开口,眼皮耷拉着,像尊泥塑的神像。
林宇辰也没看他。
右手缓缓抬起来,掌心朝上。
一截暗金色的气息从指缝间溢出来。
不过寸许长,却像烧红的铁针扎进每个人的瞳孔里。那股气息沉厚、古老,带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意,压得离得近的几位长老呼吸一滞,胸口像被无形的锤子轻叩了一下。
只露了一瞬。
气息收回,指尖恢复如常。
“禁地传承,我已接手。”
声音不大。
平得像水面,连个起伏都没有。
可这八个字砸下去,堂内那点残存的窃窃私语彻底没了。
左侧第三位,执法堂赵长老第一个站起来。膝盖撞在桌案上,茶盏晃了晃,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红印,他却浑然不觉,腰弯得几乎要折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