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少主得承先祖遗泽!我执法堂上下,愿唯少主马首是瞻!”
他这一动,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右侧资源阁孙长老紧跟着起身,拱手时袖子带翻了果碟,瓷盘滚到地上摔成三瓣,清脆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:
“资源阁愿听少主调遣!”
“丹房附议!”
“阵堂愿效犬马之劳!”
一个接一个。
椅子挪动的摩擦声、衣袍摩擦的窸窣声、膝盖弯曲的闷响混成一片。方才还在观望的中立派长老们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咬着牙站起身,行礼的动作比谁都标准,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记住名字。
不过几息功夫,堂内站着的人已超过八成。
剩下的,只有主位林玄苍,和他身旁寥寥四五个心腹。
那几人脸色青白交加,坐着不动,脊背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下来,滴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痕迹。
林宇辰的目光终于扫过去。
没在林玄苍脸上停留。
只是掠过他那几个心腹,像在打量一堆碍事的杂物。神识依旧未曾松懈,将这几人的气息与记忆中黑煞宗来敌的特征反复比对,确认暂无异常后,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。
看着这群争先恐后表忠心的老家伙,他差点没绷住嘴角。
(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,早知道传承这么好使,当初就不该在禁地里多捡两块砖头出来。)
“既然诸位长老齐心,”他开口,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,“宗务积弊已久,正好趁今日理一理。”
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。
“执法堂即日起由我直辖,原有执事暂留原职待察。资源阁、丹房、阵堂的月度配额,从明日起重新核算,按功绩分配,不再循旧例。”
这话一出,刚刚表忠心的长老们非但没慌,反而个个面露喜色。
旧例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