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压低了节奏,像猫踩在棉花上。
林宇辰没睁眼。
来人在三步之外停下,呼吸急促而克制,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是个年轻弟子,修为不高,气息干净,不像堂内那些老狐狸满身算计的味道。
一张纸条被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案上。
纸张粗糙,边缘毛糙,像是从什么本子上匆忙撕下来的。上面字迹娟秀,笔锋却透着股不顾一切的急切,墨色深浅不一,显然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已知你获传承,求订阅啊,言有噬心蛊解法相告。”
林宇辰睁开眼。
指尖捻起纸条,触感干燥温热,还残留着递纸人掌心的汗湿。他没急着看内容,而是先注意到落款处一个极小的印记。
是圣女贴身侍女的专属标记。
旁人仿不来。
噬心蛊。
这三个字像一根针,精准扎进记忆里某个被封存的节点。
五年前退婚那天,圣女在高台上面无表情说出“宗门有令”四个字时,左手一直死死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近乎透明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冷漠无情,可现在想起来,那分明是在极力压制某种痛苦。
原来所谓的“宗门有令”,从来不是她自己的意思。
而她体内,还藏着噬心蛊这种阴毒之物。
林宇辰将纸条凑近鼻尖。
除了皂香和汗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苦杏仁气息。
那是噬心蛊发作时特有的体味。
常人闻不出,但他签到隐世医仙记忆后,对这类毒物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。这股味道让他想起医仙传承里那段关于“以命养蛊”的记载,心头微微一沉。
纸条是真的。
求助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