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侧,贴着腕骨位置。纸张边缘硌着皮肤,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。
圣女主动递来橄榄枝,背后绝不只是个人恩怨。她知道的“解法”,很可能关联宗主一脉与林家之间的隐秘交易,甚至触及伪天道操控宗门高层的核心手段。
这条线,必须接。
但不是现在。
他起身,推开议事堂沉重的木门。门外阳光晃眼,热浪裹着草木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檐下一只灵雀正歪着头啄羽毛,见他出来也不躲,反倒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。
林宇辰伸手弹了弹它的脑门,低笑道:“连鸟都知道抱大腿,你们倒是比某些人识趣。”
远处演武场方向传来弟子操练的呼喝声,沉闷规律,像一颗巨大心脏在缓慢跳动。
大比在即,各方势力刚刚重新站队,是最敏感的时候。圣女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密会,要么是绝境求生,要么就是有人借她的手设局。而黑煞宗三长老与那蒙面人既已入府,此刻或许正藏在某个角落,等着他露出破绽。
无论哪种,他都得起个身,布一盘更大的棋。
袖袋里的纸条贴着腕骨,随着步伐轻轻摩擦,像无声的催促。
噬心蛊的解法……或许不只是解药那么简单。
他刚迈出回廊第三步,身后议事堂内骤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瓷器碎裂声。
不是风吹的。
也不是老鼠碰的。
那声音来自他方才坐过的那把老榆木椅子下方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人注视的死角里悄然崩裂。
林宇辰脚步未停,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只是袖中指尖轻轻一捻,一缕暗金气息无声渗入地砖缝隙,朝着声源方向探了过去。
反馈回来的触感冰冷、黏腻,带着一股不属于这座议事堂的陌生腥气。
和黑煞宗三长老身上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