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擂台上挨揍也得体面不是?”
林忠张了张嘴,似乎想劝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的“是”。转身快步消失在廊道尽头时,老人的背影比来时挺直了几分。
林宇辰站在原地,背上的暗金战戟贴着脊骨,传来一阵沉闷的、近乎愉悦的嗡鸣。
它在兴奋。
而他也是。
抬手按了按胸口地图碎片的位置,赤金血线的振动频率正与战戟的嗡鸣逐渐同步。这种共鸣感很微妙,像是两件失散多年的器物终于找到了彼此的缺口。
闭上眼,任由那股温热的律动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七日闭关不仅解开了血脉第一层枷锁,更让他的感知敏锐到了近乎诡异的程度。他能听见三百米外演武场上某个弟子剑锋擦过护腕的轻响,能嗅到风中夹杂的、属于林玄苍书房方向飘来的檀香与墨汁混合的气味。
甚至能捕捉到地底深处传来的、极其细微的阵法齿轮咬合声。
那是祖祠封印正在被外力撬动的动静。
比他预想的还要急迫。
“看来那位上界客卿,不只是来当裁判的。”
低声自语,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,反而透着股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致盎然。
林玄苍以为改签生死状就能逼他退赛?以为请了上界高人就能稳操胜券?
殊不知这恰恰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掀桌子的机会。
生死状一旦签下,擂台之上便再无长辈晚辈之分,只有生死胜负。到时候就算他把林玄苍精心培养的嫡系传人当场劈成两半,对方也只能咬着牙认栽。
至于那位上界客卿……
正好拿他来试试裂天一斩对上界修士的杀伤力。毕竟魔帝记忆碎片里那些战斗经验,终究只是纸上谈兵,唯有真刀真枪地砍过,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站在了什么位置。
迈步走下台阶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每一步落下,背上战戟的嗡鸣便加重一分,像是迫不及待要饮血。路过庭院时,几个正在洒扫的外门弟子慌忙行礼,眼神躲闪不敢直视。
往日里他们可不会这般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