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前他踏入密室时,这些人还在背后议论废灵根少主怕是撑不过三天。如今见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来,且周身气息沉凝如渊,态度自然一百八十度转弯。
林宇辰懒得理会这些墙头草。
他只是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庭院角落那株枯死多年的老槐树。树干上有一道极浅的新划痕,是他三日前试戟时留下的。当时只用了三成力,树皮便裂开三寸深。
如今再看,那道划痕竟已自行愈合大半,只余一道淡白印记。
连一株枯木都能因煞气重焕生机,何况是人?
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廊道尽头,林忠已捧着茶盏候在门口。茶汤澄澈,热气袅袅升起,带着熟悉的松针清香。
“少主,衣裳也备好了。”
老人递上茶盏,声音依旧沙哑,却没了方才的慌乱:“是您母亲当年亲手缝制的那套月白锦袍。我熏了三遍香,又用熨斗烫平了褶皱。”
林宇辰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。
松针香混着茶香钻入鼻腔,冲淡了残留的血腥气。低头抿了一口,茶汤微苦回甘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。
“辛苦忠叔了。”
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老人鬓角新添的白发上:“等明日事了,您也该歇歇了。”
林忠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摇头:“老奴还能撑得住。只要少主平安,老奴这把骨头就还有用处。”
林宇辰没再劝。
他知道这位老人等了太久。从他父母双亡那年起,林忠就守着这座空荡荡的院子,等着嫡系血脉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。
如今这一天终于要来了。
转身走向内室,月白锦袍整齐叠放在榻上。衣料触手温润,针脚细密如初,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,是他母亲最爱的样式。
换上锦袍,对着铜镜整理衣襟。
镜中人眉眼清俊,神色从容,看不出丝毫即将赴死的紧张。唯有眼底深处那点暗金流光,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。
战戟的煞气已与他血脉彻底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