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外物,而是身体的一部分。
抬手轻叩镜面,铜镜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,这是密室禁制与他体内力量共鸣产生的异象。
“明日擂台,便是验证这一切的时候。”
对着镜中自己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窗外暮色渐浓,最后一丝天光也被群山吞没。演武场的呼喝声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虫鸣。
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
夜风裹挟着草木清气涌入室内,吹动月白衣袂猎猎作响。仰头望向夜空,星辰稀疏,月色朦胧。祖祠方向隐约透出几点灯火,像是暗夜中窥伺的眼睛。
他知道那里正有人彻夜不眠地谋划着什么。
也知道明日擂台上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林玄苍的嫡系传人。
但那又如何?
等了七年,忍了七年,蛰伏了七年。不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退缩的。
背上战戟再次传来低沉嗡鸣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承诺。
勾起唇角,伸手拍了拍戟身。
“别急。”
“好戏才刚开场。”
关上窗,转身回到榻边坐下。指尖摩挲着袖口暗袋里的地图碎片,赤金血线的搏动愈发急促。祖祠封印松动的频率,正与战戟的嗡鸣形成某种奇特的共振。
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跨越十万年的联系。
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那片赤金光芒之中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。悬崖、深渊、石碑、血誓……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背对着他站在无尽黑暗之前。
那身影缓缓回头,嘴唇翕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
可惜声音被岁月吞噬,只剩下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