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瞬间变成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圣女之弟当众投诚?
这可是打了族长一脉的脸,更是撕碎了圣女退婚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林玄苍身形晃了晃,扶住椅背才没栽倒。
嘴唇哆嗦着,想斥责,想下令拿人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林宇辰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苏砚。
少年脊背绷得笔直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苦杏仁味,和怀中那张圣女求助纸条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但这气味之下,还压着一丝极淡的、与昨夜祖祠棺木缝隙中渗出的腐土霉味同源的阴寒气息。
表面投诚,实则求救。
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(圣女弟弟给我磕头?这要是让她看见,退婚书怕是要改成追杀令了。)
他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将战戟缓缓收回身后,戟尖离地三寸悬停。
这个动作本身,就是默许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地上凉,别把裤子跪坏了。”
苏砚抬起头,眼眶微红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
他袖中暗藏的符箓正微微发烫,贴着腕骨传来灼热的刺痛。
林宇辰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高台主座上。
林玄苍死死盯着他,眼神里除了愤怒,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