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仍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林宇辰接过他手中暗递的玉符,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刻痕。
密道的钥匙,到手了。
他抬起眼帘,望向夜空深处。
乌云遮蔽星月,可他知道,在那片之上,有东西正在注视着他。
所谓神明,不过是十万年前被窃权柄化作的残留意念。
它怕了。
因为它发现,自己精心编织的牢笼,正被一个“废柴”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寸撬开。
玉佩裂痕中浮出一行血字,指向擂台下方三尺处。
“归途入口,唯胜者可见。”
与此同时,地面传来只有他能听到的机括转动声。
咔哒。
清脆,沉重,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。
林宇辰脚尖轻碾青石板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。
那震动顺着骨骼爬上来,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潮湿凉意,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脚踝。
他面上笑意不减,甚至还朝高台方向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赢了场无关紧要的比试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场“投诚”大戏的真正观众,从来不是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长老弟子。
而是头顶那片沉默了十万年的夜空。
苏砚起身时膝盖沾满了血污,云纹劲装上洇开暗红痕迹。
他垂着头站在林宇辰身侧半步之后,呼吸刻意压得极低,连心跳节奏都调整到了与主角一致的频率。
这是圣女一脉秘传的“同息术”,能在不传音的情况下共享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