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真诚得像在夸自家厨子。
余光却锁死了林忠的脸。
老仆低垂的眼皮猛地颤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嘴角甚至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但那瞬间的释然太短了。
短到只有经历过葬仙崖底生死搏杀的人才能捕捉。
那不是看到晚辈成才的欣慰。
是确认目标已死的如释重负。
林宇辰端起茶盏漱口,茶水苦涩刮过舌根。
胃里没翻涌,心里也没恶心。
他只是觉得好笑。
比他预想的还晚了三天才动手,耐心属实不错。
宴席继续,推杯换盏间全是阿谀奉承。
几个旁支子弟凑上来敬酒,话里话外透着酸味。
“魁首大人果然厉害,连毒……哦不,连庆功酒都喝得这般豪迈!”
“是啊,不像我们,只能喝些粗茶淡饭。”
阴阳怪气的调门快掀翻屋顶。
林宇辰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去。
他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几位堂兄说得对,我这人就是命硬。”
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舒缓,“就像某些人,酒量不行,胆子也不行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话音落下,那几个旁支子弟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