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日头毒得邪乎。
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滋滋冒烟,脚踩上去都觉得烫鞋底。
空气里全是味儿。
血腥气混着焦糊味,黏糊糊地往鼻腔里钻,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发干。
林宇辰提着那杆漆黑战戟,站在广场正中间。
戟身沉甸甸的,坠得手心发酸,像提着一截烧焦了的枯骨头,煞气全收在里面,摸上去还有点温吞吞的。
十丈开外,林忠佝偻着背,左手死死勒着三个林家子弟的脖颈。
三个孩子脸都紫涨了,脚尖悬空乱蹬,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声,听着就难受。
林忠右脸颊上那道血棱子还在往外渗血,皮肉翻卷着,汗珠子混着血水往下淌,流进衣领子里。
他右手掐着诀,指尖缠出三道暗红丝线,深深嵌进孩子们的皮肉里。
血丝顺着线滴在滚烫石板上,腾起一缕缕腥甜的白烟。
“退后!”
林忠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癫狂劲儿。
可他掐诀的手指抖得像筛糠,指节泛白,连那三道丝线都跟着晃悠,看着就不太牢靠。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捏碎他们的喉骨!”
他眼底布满血丝,盯着林宇辰的目光凶狠,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,视线总是飘忽着往下落。
林宇辰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视线越过三个挣扎的孩子,落在林忠掐诀的右手上。
那三道灵力丝线绷得笔直,源头不在孩子身上,而在林忠自己的丹田里。
缠魂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