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丹田已经空了。
是被彻底废掉的空。
缠魂索的反噬本该震碎他的五脏六腑,可那股力量刚触及经脉,就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吞噬。
寒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,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。
他的修为,没了。
三十年苦修,一朝散尽。
林忠瘫软在地,像一滩被抽去骨头的烂泥。
张着嘴,想喊,想骂,想诅咒。
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林宇辰走到他面前。
战戟垂在身侧,戟尖离地三寸,没沾半点灰尘。
他俯下身,凑到林忠耳边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跟长辈问安。
说出的话却比脚下的青石板还冷。
“你的仇,到此为止。”
声音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林忠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里面有恨,有悔,有不甘。
唯独没有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个人不会杀他。
是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