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辰稳住身形,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。
他在等。等对方出招,等规则碰撞,等那个藏在“天人”皮囊里的东西露出马脚。方才那一击虽被弹开,却让他摸清了对方的底线。伪天道规则再高,也需依托载体,而非真正的天道意志。
识海中,初代魔帝残魂冷笑了一声,苍老而轻蔑:“奴才装主子,演了十万年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这话没说出来。
但战戟再次抬起时,戟身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纹。那是魔帝的印记,也是正统血脉对伪规则的天然排斥。
白衣男子面孔上那道裂缝扩大了半分。他没说话,右手虚握。
一座牢笼凭空浮现。
笼子三尺见方,栏杆上刻满扭曲符文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像腐烂的花混着血腥味。鼻腔里猛地一抽,胃里翻涌上来。
婉儿身上有过这味道。在她被带走那天。
牢笼中关着一道虚影,身形轮廓与婉儿一般无二。可她双目空洞,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。嘴唇开合,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:
“诛杀叛逆林宇辰。”
声音是婉儿的,语调却不是。像有人掐着她的嗓子,逼她说出违心的台词。
林宇辰握戟的手指节泛白,指甲嵌进掌心。刺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,压住了胸口那股往上顶的腥甜。
他没动。
这座牢笼是规则凝成的陷阱,专门针对他的血脉设计。贸然出手,只会让婉儿的虚影碎得更快。
白衣男子站在牢笼旁,釉质面孔对着林宇辰,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。
“你的血脉,你的传承,你的执念。”
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。
“都是天道赐予的枷锁。”
林宇辰盯着牢笼中婉儿的虚影,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扭曲符文。
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