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自然的云层聚拢,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撕裂空间屏障,强行将目光投向这片下界土地,蛮横得不讲道理。
一只遮天巨眼缓缓睁开。
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混沌的、不断蠕动的灰色,看着就让人胃里翻腾。
它注视着广场,注视着残阵,注视着林宇辰。
那目光像一把没有温度的骨尺,正贴着他的神魂一寸寸刮过,刮得人生疼。
林宇辰仰头看着那只巨眼。
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汗毛竖起,后背有点发凉。
这不是恐惧。
是身体在本能地预警,跟野兽闻到老虎味似的。
他体内的血脉正在沸腾,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血管壁上,又痒又疼。
那是主脉血脉在面对“窃据者”时的天然排斥反应,祖宗传下来的脾气。
也是极限承压的信号。
残阵能逼退使者,是因为对方只是“投影”,此伪天道伸向下界的一根手指头罢了。
但这只眼不同。
意识是主体意志的直接投射。
是真正的“天道”,虽然是个假的,但也是个大家伙。
林宇辰握紧战戟的手指关节泛白,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他能感觉到,残阵的血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跟蜡烛被风吹了似的。
不是能量耗尽。
是被压制。
就像一盏油灯被扣进罩子里,火苗还在,但氧气正在被抽干,憋屈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