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金芒护体像张浸水的薄纸般被轻易撕裂,声音闷闷的。
戟刃切入左肩的触感滞涩、沉重,像是进了一截朽烂千年的湿木头,还带着点黏糊糊的阻力。
深可见骨。
黑色的纹路顺着伤口疯狂蔓延,像生了根的钉子钻进皮肉深处,看着都牙酸。
使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,嗓子眼里像是卡了痰。
他踉退,右手死死捂住左肩,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不是金色,而是泛着恶臭的黑紫,滴在地上冒烟。
那张始终挂着悲悯假面的脸上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眼皮跳得厉害。
眼神从高高在上的愤怒,一寸寸塌陷成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他盯着林宇辰,像是在看一个该被抹除的错误代码,嘴张了张。
“你……”
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,听着难受。
林宇辰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战戟拄地,单膝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,膝盖骨磕得生疼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嘴角溢出一线暗红,顺着下颌滴落在戟杆上,温热的。
手中战戟的光芒黯淡了三成不止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,摸上去剌手。
透支的代价正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,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但他只是抬起眼,目光穿过弥漫的血雾,钉在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(伤你一次,够你疼十年,这蚀魂印记的售后效果,比初代家主承诺的还靠谱,好评。)
使者读懂了。
他脸上的恐惧彻底盖过了愤怒,连捂伤的手都在发抖,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