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蚀魂印记不会愈合,只会日夜啃噬神魂,直到他把偷来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干净为止。
“归源之门……”
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,每个音节都带着颤音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“你休想打开!”
话音落,身形已化作一道黯淡金光,遁入天际,歪歪扭扭的,像喝醉了酒。
连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敢留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风穿过戟刃裂纹的呜咽声,呜呜的,像哭。
林宇辰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指尖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里,指甲劈裂的钝痛混着经脉灼烧的余韵,一波波冲刷着神魂。
他没动,也没试图调息,只是垂着眼,任由嘴角的血迹干涸成褐色的痂,紧绷绷的扯着皮肉。
识海中的魂膜终于停止了哀鸣,多了一道焦黑的裂痕,碰一下就疼。
代价不小,但赚翻了。
手背上的暗金纹路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刚才那一戟中流露的先祖气息,暖烘烘的。
那块温润金色的神秘玉符贴在胸口,脉搏般的跳动比先前急促了几分,贴着皮肤,像颗额外的心脏。
它在确认,确认持戟之人,确实有资格握住这把钥匙。
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,有人靠近,又停在三丈外不敢再前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窸窸窣窣的。
林宇辰没抬头,他知道那些目光里有震惊、有畏惧、有算计,也有迟来的、廉价的敬畏。
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使者逃走的方向,那道金光遁走的轨迹歪斜得厉害,蚀魂印记已经在干扰他的遁术,跑不远,也藏不住。
更重要的是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“归源之门”。
不是“归源之路”,不是“归源之法”,是“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