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它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而是一个具体的、可以被打开的物理存在,像家里的木门一样实在。
而使者之所以恐惧,不是因为受了伤,是因为他发现,自己用来压制主脉的力量,反而激活了那扇门的引信。
林宇辰缓缓抬起手,手背上的暗纹比先前亮了一分,形状从模糊的古篆变得更清晰了些,像是一把钥匙的轮廓,嵌在肉里。
他攥紧拳头,感受着纹路嵌入骨血的痛,疼得踏实。
使者以为逃就能保住秘密,可他忘了,蚀魂印记不只是追踪器,更是连接。
从他受伤的那一刻起,他与归源之门之间的因果线就已经被强行绑在了林宇辰身上,他跑得越远,线绷得越紧。
等到绷断的那天,就是门开的时候。
林宇辰撑着战戟站起身,膝盖骨磕在碎石上的闷响被刻意忽略,脊背挺得比手里的戟杆还直。
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,没人敢出声,连风都放轻了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或跪或立的身影,没有威压,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表情,只是看了一眼,就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然后收回视线,低头看向手中光芒黯淡的战戟,戟身上的裂纹还在缓慢扩张,发出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在倒计时。
这件兵器撑不了多久了,但它完成了使命。
林宇辰抬手抹去戟刃上残留的黑色血迹,触感冰凉、黏腻,带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腐朽腥气,擦不干净。
那是魔帝的血,也是他自己的血,十万年的距离,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。
他抬起头,望向使者消失的天际,晨光虽在,却被那场搏杀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,广场陷入一片凝重的灰蓝。
唯有手背上的暗金纹路还在微微发光,像黑暗中未熄灭的余烬,烫手。
归源之门。
他默念一遍这四个字,舌尖抵着上颚,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,不是血味,是时间本身的味道,涩得很。
十万年太久了,久到连仇敌都忘了自己为何而恨,久到连传承都变成了需要破解的谜题。
但没关系,门既然存在,就能被打开,而他手里,已经有了第一把钥匙。
林宇辰迈开步子,朝着广场边缘走去,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脚底板硌着碎石子,疼,但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