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主同样因为交不起罚款,直接被扣了船。他拒不下船,结果被几个白役直接扔到了冰冷的河里。
等他狼狈地爬上岸时,冻得脸都紫了。那汉子哆哆嗦嗦趴在泥泞的江岸边,两只眼睛却在喷火……
其它船上的景象同样惨不忍睹,为了凑齐课税和罚款,商户们不得不交出最后一个铜板,甚至是妻子身上的首饰。
寒风漫卷,哭声、呵斥声搅成令人绝望的混沌场面。
只有那些插着杏黄旗的商船,才免于税丁的骚扰。举人们明明是占便宜的行为,此时竟成了庇护百姓的善举……
苏录所乘的官船自然没人敢骚扰,但他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,心都在滴血。
这时众同年也早就被外头的动静吸引出来了,一个个看得目眦欲裂,咬牙切齿。
“诸位,圣人云:‘见义不为,无勇也!’此等恶行就在眼前,我等岂能袖手?”苏录便沉声对众人道。
“当然不能!”众同年异口同声道:“哥你说咋办吧?!”
“拿着你们的旗子,到各条船上去!”苏录吩咐道:“护着大家过关。”
“好!”众同年便热血沸腾,叫上各自的长随书童,带上自己的火牌杏黄旗,准备下去保护民船。
但这里起码有上百条货船,十几个举子依然是杯水车薪啊……
“钱宁!”苏录大喊一声。
“哎哎,干爹我在这!”钱宁一溜小跑来到苏录身边,陪笑道:“你老吩咐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让他们停止打劫。”苏录沉声道:“老老实实按朝廷的规定课税。”
“干爹,我哪有那面子呀?”钱宁苦笑道:“太监哪有听锦衣卫的呀?”
“那张公公那里你也自己想办法吧。”苏录冷笑道。
“别别别……”钱宁赶忙摆手道:“我其实有办法,但是得你老同意才行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苏录问道。
钱宁便凑到他耳边,小声说了几句。
“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