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信就试试,反正又不损失什么。”钱宁笑道。
“行。”苏录答应道:“你喊吧。”
“嗯!”钱宁点点头,便深吸口气,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钞关石台上吼道:
“兀那死太监,四川苏解元有令,立即带着你的小王八蛋,滚你娘的蛋!”
“我去……”众同年听得齐齐倒吸冷气,这尼玛惹毛了钞关太监,杏黄旗都不好使了。
果然,对面石台上的番役纷纷破口大骂,还有人撸起袖子作势要来撕钱宁的嘴。
“你说话不会文明点吗?”苏录尴尬地以手捂脸。他现在觉得还是有损失的……对方要是不理会,可就太丢脸了。
“抱歉干爹,俺们和太监都是粗人,就得这么交流。”钱宁却信心满满地笑道:“下面人的反应不重要,看那个坐着的太监什么反应。”
两人说话间,便见那交椅上的太监豁然站了起来,猛踹那些番役的腚,然后尖声对河面上道:
“撤!他娘的都撤!”
说罢便带着手下的宦官和番役,头也不回走掉了……
河面上的税吏和白役面面相觑,很快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,灰溜溜撤走了。
“义父现在的威名,可以震慑太监了吗?”朱子和等人同样目瞪口呆。
“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。”苏录无语道。
“嘿嘿,干爹是强而不自知。”钱宁便小声笑道:“现在最怕你出事儿的就是刘公公了,他指定严令运河沿岸的徒子徒孙,一律不准招惹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录依然费解,不太明白刘瑾的脑回路。
“因为,张干爹揍了刘公公。”钱宁解释道:“所以你现在一出事,不管谁干的,都会算在刘公公头上。”
“而皇上刚刚让刘公公放过干爹。”顿一下,他悠悠道:“刘公公可以不在乎天下人怎么想。但皇上的看法,他可太在乎了!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苏录终于明白了,张永为什么要当着皇帝面揍刘瑾一顿了,原来是为了防止他报复。
真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啊!
学吧,深着呢……